英國《金融時報》2月17日文章 原題:安倍“女性經濟學”有待充實” 日本女性勞動力是一種最未得到充分利用的資源。日本必須成為一個能讓女性發光發熱的地方,”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上月在達沃斯的一次演講中這樣說。他在演講中還說,如果日本的女性就業率像男性那樣高的話,日本的產出可能會提高16%。去年在倫敦,他也曾擺足推銷安倍經濟學的架勢,發表類似的言論稱:“我決心鼓勵女性打破玻璃天花板。我將為此準備好架構,使之成為可能。”
  隨著日本人口老齡化以及人口萎縮,管理日本的老一代開始意識到,他們對女性的需要超出他們原本的想象。
  從現在開始,日本女性必須把所有的事情全幹了。她們必鬚生育更多的孩子,因為眼下日本出生率僅為1.4,遠遠低於補充人口所需的2.1。她們必須照顧孩子,因為保姆供應短缺,而且儘管聘用外國保姆的做法在香港等地相當普遍,日本的法律並不鼓勵聘用外國保姆。她們還必須照顧老人,因為日本有11%的人口超過75歲,並且日本人認為住養老院是一種羞恥。
  哦對了,在她們做這些的同時,她們還必須有正式的工作,以便為提振日本的國內生產總值做出貢獻。
  可想而知,女性無法同時做到這一切。安倍晉三提到的玻璃天花板更像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他希望建立的有利於女性的“架構”卻像紙糊的一般脆弱。因此,很多女性實際上在“罷工”——她們更晚結婚、少生孩子。
  從某些方面來說,她們肯定沒在罷工。眼下有更多的女性在保有工作的同時繼續履行其家庭“責任”。女性就業率一直穩步上升。去年,日本在職女性的數量創下歷史新高。大多由富國組成的經合組織的數據顯示,2010年,在15歲至65歲的日本女性中,有63%在職,略高於經合組織62%的平均水平,不過與美國和英國等國仍有一定差距。
  消除這一差距,將在一定程度上提高GDP。然而,這種做法不會創造奇跡。預測顯示,由於人口老齡化以及日本社會對大規模引入移民感到厭惡,日本勞動力將以每年約0.5%的速度持續縮減。
  之所以不看好更多女性加入勞動大軍能產生很大經濟效應,一個理由是女性所從事的工作類型。約55%的在職女性從事的是非正規工作,平均收入為全職工作的男性同事的一半。很多女性之所以從事這些工作,不是因為她們在踐行女權主義,而是因為她們需要補充丈夫的收入。還有一些是單身媽媽,需要獨自撫養子女,這類人群的數量近年來也有所增加。
  要衡量增加這類就業的經濟效應,我們有必要進行一場思維實驗。假設所有家庭婦女都去鄰居家工作,照看鄰居家的孩子或老人,這隻不過會為政府創造一個應納稅收入來源,她們實際提供的照顧仍將與原來一樣多。
  只要家庭經濟狀況允許,女性在孩子出生後往往會離開工作崗位很長時間。大多數媽媽最終會重新出去工作,但通常從事的是薪資較低或者職責較輕的工作。在很多發達國家,女性就業率一直保持穩定,而日本的情況則不同,日本女性就業率在她們養育子女的那些年裡會下滑,不過由此形成的所謂M型曲線如今已開始變平坦。
  如果日本真的想要讓“女性的能力”發揮作用,該國需要來一場更具革命性的變革。企業文化和社會態度必須轉變。幸運的是,文化習慣並不像人們通常想象的那樣頑固不變。政策能夠改變文化習慣。如果要讓女性“把所有的事情全幹了”,就得讓她們“擁有一切”:薪水豐厚的職業和生孩子的機會。這意味著,彈性工作、更多女性走上“職業軌道”以及管理崗位對職場媽媽更加包容。從這些方面衡量,日本與世界其他各國相比的得分格外低。另外,如果日本想要從一個製造業主導型的“模擬”經濟轉變為一個適應時代的“數字化”經濟,從而在這個開放的、由信息推動的數字化時代擁有競爭力,那麼女性所具備的技能將變得前所未有地關鍵。讓女性加入勞動力大軍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游戲。
  安倍晉三是否會促成這場革命?看上去不太可能。他個人的社會觀點往好了說也只能算是傳統的。他任命的一些官員所表達的一些觀點,別提在上世紀50年代,就是放在19世紀50年代都不會顯得過時。如果他要充實自己的觀點的話,就必須把部分政治資本投入到真正的立法改革和由領導層拉動的改革當中去。如果不能做到這些,他那些激動人心的“女權主義”言論就仍將只是些空話。
  譯者/梁艷裳  (原標題:戴維·皮林:安倍“女性經濟學”也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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